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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白荡(古籍嘉兴故事40)  

2010-11-04 15:32:5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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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嘉兴最北边,是嘉善丁栅,那里河港湖荡密布,其中有个长白荡。360多年前,有一支头缠白布的抗清义军驻扎在此,他们出没周围州县,捕杀官吏,抢劫府库,人称“白头军”。这支部队聚众数千,唱主角的却都是读书人,我这里简略讲述其中几人的故事:

    吴昜,字日生,吴江人,明末进士,义军首领。清人《研堂见闻杂记》对他的描述是:“飘飘秀雅,寡言笑,绝无名士习。”明亡后,他上书南明福王:“汉贼不两立,王业不偏安,诚以君父之仇一日不报,凡为臣子愤恨愧耻无一日可以即安……”清代海盐人李聿求所著《鲁之春秋》收录了这篇文章,今日读来,仍让人感到“忠愤气填膺,有泪如倾”。吴昜善用舟船对付不习水战的清军,打过一些非常漂亮的胜仗。但他容易轻敌,并因此吃了两次大亏。第一次,被清军偷袭,几乎全军覆灭,家人全部投水而死;第二次,军威重振之后,他为了策反嘉善知县,潜入县城,结果中了圈套,被清军抓获,在杭州草桥门就义。

    孙兆奎,吴江举人,1645年和吴昜共谋起义,以全部家产作军饷。兵败之际,他怕吴昜的妻女被俘受辱,看着她们都淹死,然后跳河自尽,结果被清兵捉住,押往南京。他临终一笔写得精彩,不少野史笔记有记载,清人全祖望的《梅花岭记》如此描述:“经略洪承畴与之有旧,问曰:‘先生在兵间,审知故扬州阁部史公果死邪,抑未死邪?’孙公答曰:‘经略从北来,审知故松山殉难督师洪公果死邪,抑未死邪?’承畴大恚,急呼麾下驱出斩之。”

    陈子龙,松江风流名士,复社、几社骨干,江南文坛领袖。他带着学生前来投军,沟通了义军和浙东鲁王政权的联系。吴昜在汾湖大败清兵(清人《思文大纪》记载:“斩伪将二十三员,歼敌三千余级,获船五百余只……”),他上报鲁王,鲁王封吴昜为长兴伯。但他发现吴昜军易败,所以呆在军中时间不长。被捕后,审问官问他为何不剃发,陈子龙说:“留着头发好去见去世的明朝皇帝。”在押解途中,伺机投河自尽。

    夏完淳,松江人,七岁能写诗,十三岁能写漂亮文章,十五岁从军,十七岁就义,是著名的少年英雄。他的老师是陈子龙,岳父是嘉善举人钱栴(嘉兴百姓起义抗清,钱栴曾带嘉善援军前来帮助守城)。夏完淳投奔吴昜后,担任军中参谋,他在《鱼服》中写道:“一身湖海茫茫恨,缟素秦庭矢报仇。”表明了投军志向。吴昜就义后,他有《吴江野哭》诗:“感激当年授命时,哭公清夜畏人知。”被捕后在狱中谈笑自若,赋诗多篇,与钱栴等人同在南京就义。

    长白荡义军中,还有许多嘉兴人,如嘉兴人大学士朱国祚之子朱大定(嘉兴起义时曾自组水军),嘉善秀才倪抚,海盐秀才冯时敏、冯一鹭兄弟等等,他们全部在这场螳臂当车的反抗中先后赴难。

    评说:吴昜义军活动范围,大致上是,东至松江,西至湖州、宜兴,北至苏、锡、常,南至海盐(清代徐芳烈《浙东纪略》有“吴昜兵至海盐杀北令”的记载)。长白荡水域西接太湖,周围有汾湖、澄湖、九里湖、淀山湖等无数湖泊沼泽,水路复杂,又是苏州、嘉兴、松江三府交界之处,因而义军选择“屯兵长白荡,出没五湖三泖间”。

    清代吴伟业在《绥寇纪略》中说,当时义军蜂起,四处抢粮,勒索富人,只有吴昜义军“兵有纪律”。我想,这是因为这支义军由读书人作主,并且志在中兴。

已刊:http://nhwb.cnjxol.com/html/2010-11/04/content_420280.ht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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